还好有你@北清

【一年生/KA】此生相随(一发完)

不知道什么。。的产物。。。

emmmm不知道算甜算虐,写的也很仓促,,希望……各位心平气和。。。。

溜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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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Arthit死了,在一场意外中。


02

他依稀记得在那块广告牌子砸下来之前,他拿着那个本来属于他的齿轮,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体育场,就呆呆地坐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一片空旷。

Arthit觉得他攥着的只是一颗齿轮,并不是他的心。

那颗冰凉的小金属,任由自己的体温呵护,却依然冰冷得可怕。

Arthit自嘲地笑笑,那也许就是他本来的心吧。

他能沉默地听着他心爱的恋人用受伤至极的脸和语气说着,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。

恋人,朋友,还是个陌生人?

Arthit,你糟透了。

Arthit疯了一样冲出了体育馆的大门,冲进一场突然到来的暴雨里,像两年前一样疯子一样在操场上一圈接一圈麻木地跑着,如果疼痛能稍微缓解一下他心里的憋闷的话,那也许这一切还是有意义的。

但事实上并没有。

在暴雨里狂奔这样的行为也许只是自欺欺人,他唤不起任何的同情,甚至再没有一个傻小子会打着伞不顾一切地冲进雨里,大声叫嚷着要陪着自己跑。

对,他走了。

你亲手,亲手把他推走的。


03

Arthit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能在这个地方闲逛,他的世界变成一片严寒,像黄泉路的尽头,带着无数人死去时没有完成的希冀的,那种彻骨的冰寒。

Arthit看着自己脚下熟悉的躯体,那是自己的尸体,看上去可笑极了,但好在,脸还完整着,只是一身白色衬衫被鲜红的颜色浸润了的惨痛,还是让他不免扼腕了几秒钟。

这个人真惨啊,死得真惨。

哦他又忘了,死的人是他自己。

Arthit茫然地望着周围逐渐围过来的人,他穿过人群一眼便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。

曾经璨若星河的眸子此刻黯淡了光彩,明显几天没睡好和哭过的痕迹再明显不过了,他的脸本来就瘦削,可此刻Arthit还是又感觉这个人瘦了,比之前还瘦弱了几分。

那种脆弱,能在风中被生生劈成两半的那种脆弱。

他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那个躺倒在地上,躺在一片血泊中的熟悉而又陌生的人,苍白的嘴唇颤抖着,他疯了一样地拨开人群,一下子扑进那片鲜红中,任由地上的鲜血染红他纯白的衣角。

Arthit听见他大声地哭号着,把一片血色的自己拥进怀里,像要揉进身体里一样。

那一刻,Arthit看见了Kongphop的心。

那一片浸润在血色中的Kongphop的身体里滚动着烫人的鲜血,一片浓黑的躯壳,他看到原属于Kongphop眼睛的位置,那两点亮光消失殆尽,而在他心口的位置,一大片撕裂开的血红。

停止跳动一般的,死红色。

Arthit捂着心口那种令人作呕的胀痛感,在Kongphop逐渐冷静下来的哭声中趴在一边干呕着。

对了,他忘了,他死了,吐不出来,心也不应该这么疼。

Arthit自嘲地笑笑,越笑越疯狂,笑着笑着就带上了哭腔,他多想跟着Kongphop一起哭一次,就坐在他的身边,那场景该有多滑稽好笑啊。

可是他哭不出来,眼睛酸涩得要炸开,可却流不出眼泪。

Kongphop,没事,没事,我在呢。

Arthit无助地围着人群中间的Kongphop转着圈,苦恼地一次一次从他身体中间穿过去,又穿回来,急得想哭,又想笑。

Kongphop用尽力气才把Arthit 的手心掰开,无神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手心里被砸得碎成两瓣的齿轮。

57-0206.

Arthit的脖子上挂着的齿轮完好无损,在一片血色中闪着金属的光芒。


04

Arthit去转了很多地方,他先去了自己的公司,在采购部大摇大摆地逛了一圈,难得平时喧嚣的小办公室今天死一般的沉寂,他的桌子上放了几朵干净的百合,还放着一张他的黑白证件照。

还是他最胖的时候照的。

Arthit撇撇嘴,故意搅了搅Bonus先生的安宁。

小斗鱼先生亲昵地在水里打了几个转,愉快地摇了摇尾巴。

Arthit难得扯了个笑脸给他看,却把Bonus吓得钻进了水底。

Kongphop搬着箱子进了办公室,沉默地打了招呼便收拾东西离开了,他看上去还好,没有之前那么糟了,甚至又回到了之前那闪烁着迷人光彩的校园先生的魅力中。

只是Arthit依然能看到,那抹隐藏在黑暗中的,微弱的死红色。

“嘿,你们听说了吗?N'Kongphop和Arthit居然是情侣关系!”Som-O小姐小心翼翼地八卦着,一脸不敢置信。

John先生意外地搭了句腔:“我也是最近才知道,我还一直以为Arthit对p'Earth有好感呢。”

一向温柔的阿姐在一边冷漠地拍了一下文件夹,一双眼睛里写满了阴厉,那是Arthit从未见过的眼神:“你们对死者一点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吗?平时八卦就算了,这一点上都没轻没重的?”

Som-O嘟囔了几句,吐了吐舌。

Arthit看见了,驻足在办公室门口沉默地听去了一切的Kongphop。

他的眼睛里翻涌着隐忍的情感。

那片死红大片大片地从他的心口扑出来,盈满了全身。


05

Arthit觉得自己该消失了,可是他却依然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游荡着,他能看到好多同伴,他们路过时亲切地和他打招呼,大家形象不一,但是都比较惨。

Arthit看看自己,反而还比较完整。

Arthit没心没肺地乐呵着,飘飘荡荡地到Bright的酒吧,坐在吧台上打量着一个人喝闷酒的Bright。他脸红脖子粗地对着Arthit的黑白照片举着手中的威士忌,大着舌头说:“兄弟,这,这么多年,过,过去了,这点面子,得给,喝……再喝一口……”

“平,平时你就,就端着,都这时候,这时候了,再端着,不是兄弟了啊!!”

“你,你不喝,成,让着你,我,我替你喝,最,最后一杯啊,下一杯,自,自己喝!”

Arthit苦着脸从Bright身上穿过去,吧台吊顶的灯给面子地抖了抖。

醉得说不出话的Bright傻兮兮一乐:“哟,你小子,不喝酒,净,调皮。”

Arthit又飘去了Not那里,撑着下巴坐在他身边陪他看书写论文,刚坐了十分钟他就要坐不住了,Not揉了揉抽痛的额角站起身,到卫生间点了根烟。

他可没见过Not抽烟,一边抽一边眯着眼发呆,直到火星烧到了他的指头,他才有点反应。

Not呆愣地瞅着被烫红的指尖,摩挲了一次又一次,磨得掉了皮。

Arthit急得打圈圈,厕所的灯闪了几下,颇有灵异的气氛。

Not抬眼看了看灯,自嘲地笑笑:“如果真的是闹鬼就好了,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新来的,叫Arthit的,挺白净挺可爱一小伙儿,人有时候挺傲娇的,但其实特可爱,你们要是认识,麻烦给我带句话。”

“我挺想你的,有时间了回来看看,我们都不嫌弃你。”


06

Arthit不敢去看Kongphop,他唯一去的一次,便只见Kongphop无力地坐在他的出租屋里,看着天花板发呆,他的桌上摊着自己的日记,讽刺地翻到了那页写着“Sotry Of Ture love beween US”。

他看着Kongphop抱着他的衣服睡觉,睡几分钟就起来,慌乱地叫着他的名字。

那双眼睛不再闪着星辰。

他看着Kongphop缩在墙角坐着,一遍一遍地翻着那本日记,指头摩挲着照片上熟悉的人脸,Arthit面皮发烫,总觉得是自己在被摩挲着,那温柔的大手带着点凉意贴在自己的脸颊,带着沉痛,带着思念,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。

Arthit贴着墙根跟他坐成一排,Kongphop摇头,他也跟着摇头,Kongphop哭的时候他就手忙脚乱地绕着他转圈圈,Kongphop轻轻挑起嘴角的时候他就笑呵呵地看着他的脸。

“嘿,Kongphop,可能有点晚了,但我从来没把你当做过别人。”

“你就是你,不论是恋人,还是朋友,你都是我唯一的Kongphop。”

“p'Arthit,我不缠着你要答案了,我不想知道了。”

黑暗中Kongphop喃喃地说。

“只要你回来。”

“你回来,哪怕要和我做陌生人都好。”

“你回来吧……”


07

葬礼在一间看上去不太大的礼堂举行。

Arthit看见了他的父母,看见了他的朋友们,看见了久违的Tum学长和Dear学长,看见了Numtan和Jay,还看见了Kongphop。

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西装,却打着一根暗红色的领带。

和他心口的死红色融为了一体。

Arthit不喜欢这个颜色,这让他想到那天的血泊,还有那天扑在血泊中和他一样血红的Kongphop。

Kongphop低着头一言不发,手心里翻来覆去地摆弄着小小的齿轮。

那枚被焊接得好好的,勉强完美的一颗心。

Kongphop看上去神色如常,甚至能微笑着和来宾打招呼。

但只有Arthit看到了,Kongphop心口的死红色发起了点点灰黑。

这让Arthit没来由地有点心慌。

他跟着Kongphop中途溜上了拉玛八世大桥,跟着Kongphop傻兮兮地在桥顶上看了一晚上的星星。

“p'Arthit你还记得吗,这是你第一次接受我的地方。”
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

Kongphop挑挑嘴角:“那时候我以为我要被你永远推开了,可是我没想到。”

Arthit羞涩地红了红脸:“不是我主动亲你,还等着你强吻我吗?”

Kongphop似乎是听见了Arthit的话似的,低下头笑了笑,万种温柔凝在眉间,一时间竟让Arthit看得呆了:“如果你在的话,肯定又要笑话我了,可是,我就是很高兴嘛!”

“p'Arthit,你肯定想不到吧,一个天天跟你对着干的学弟会突然跟你说喜欢,你应该也很困扰吧。”

Kongphop一个人说着,顿着,Arthit就在一边听。

“我想想大概什么时候,可能是从面试那天起,我就很喜欢,很喜欢你了。”

“你第一次以教头身份出现在礼堂的时候可凶呢,一点都没有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样子。”

“你知道吗,那时候我就在想,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?那个会和陌生的学弟搭话的你,还是那个站在讲台上雷厉风行的你。”

“可是后来我才发现,不论哪个你,我都喜欢。”

“训斥新生的你,刁难人的你,偷偷喝粉红冻奶的你,因为我的一句话就脸红的你,会赖床的你,耍小脾气的你,吃醋了反而粘人的你,只要是你……”

“p'Arthit,我把齿轮还给你,不是不喜欢你了,我依然喜欢你,喜欢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。”

“可是我不确定,我在你心里究竟如何。”

“如果我对你只是困扰,那我宁愿……宁愿躲得远远的,不去打扰你的生活,但是p'Arthit,我的心永远属于你。”

Arthit垂着头,不再搭他的话。

“暖暖……”

“从今天开始,我可以叫你暖暖了。”

Arthit点了点头,不敢去看Kongphop的脸。

“从今天开始,我也可以肆无忌惮地爱你了。”

Arthit想抱抱他,哪怕抱一下,碰一下,摸摸他的脸,拍拍他的头。

可是他做不到。

他一次又一次地从Kongphop的身上穿过去,一次又一次。

他自暴自弃地隔着点距离想将Kongphop脸颊上的眼泪擦下去,可却只是一次次地制造了点阴冷的风。


08

过了几年,Kongphop应承家里的生意,在工作中认识了个女孩。

女孩很可爱,眼睛大大的,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,至少在Arthit眼睛里看去,大概是这几年出现在Kongphop身边最漂亮最完美的了。

Arthit醋意盈然地想:也难怪能让Kongphop动心吧。

Arthit不怪他,反而能有一个人陪着Kongphop是Arthit此生唯一的心愿了。

他知道,他到现在还不能安安心心地走,只是因为他还没有亲眼看见Kongphop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
到Kongphop彻底对他放下的那一天,他也许就能安安心心地走了。

但这并不影响Arthit吃醋。

一边气鼓鼓地看着Kongphop对着女孩温柔的眼神一边扑簌簌冒酸水的Arthit成功驱散了周围被Kongphop颜值吸引过来的几个小女鬼。

“看什么看!这以前是我男朋友!!”Arthit不满地冲着几个隐藏的情敌喊着。

小女鬼们撇撇嘴:“比尔盖茨还是我前夫呢。”


09

Kongphop结婚了,婚礼定在了年中,不冷不热的一天。

Arthit跟着在礼堂忙前忙后的转悠,忙得像是自己和Kongphop结婚似的,一边转悠一边念叨。

那花不要红色的,多俗艳!

Kongphop这小子肯定穿件白西装,你弄一个粉一点的身份牌会更好看啊!

不要放这么老土的音乐啦!一点都不好听!我不喜欢!

Kongphop像听见什么似的,跑去和工作人员协商:“能不能换一首曲子?”

“换什么?”

“Something just like this”

Arthit满意了,乐呵呵地继续围着Kongphop转。

“Kongphop,我不想穿这件衣服去参加你的婚礼,我想穿件西装,最好跟你搭一点的。你穿白色,我也穿白色,你穿黑色,我也穿黑色,你说好不好?”

“你不同意啊,那你穿白色,我穿黑色,就这样定了。”

“我还要一条蓝色的领带!”

Arthit不满地扯了扯身上带血的衬衣,他们都笑话我,穿成这样来参加你的婚礼。

婚礼前一晚,Kongphop拿了个精致的大盒子,开车去了很远的芭提雅海边。Arthit坐在车后座看着Kongphop的侧脸,顺着车窗外路灯投射下来的光影追逐着他睫毛投下的一道道阴影。

嘿新郎官,看上去帅极了。

可惜,不是我的新郎官。

“暖暖,我明天就要结婚了,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?”

“我好想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,”Kongphop说着,低下头笑了笑,挑起的嘴角看上去落寞而清冷,“可是你应该不愿意吧。”

Arthit盘腿在他身边坐下,假装在生闷气。

“如果这是我们的婚礼就好了,你应该会和我穿着一样的西装,或者我们一黑一白,不需要很多人来参加婚礼,我们请来几个好朋友,请来我们的家人,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走个仪式,只要听到你的那句‘我愿意’就好了,能亲手给你戴上戒指。”

Kongphop打开那个盒子,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。

“p'Arthit,可以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吗?”

一把火光染红了Kongphop的侧脸,连他脸上几道水痕都被蒸腾起水雾。

Kongphop就坐在火堆前,直到面前的西装被燃烧殆尽。

Arthit低下头:“很合身,谢谢你Kong。”

Kongphop像看见那个穿着白色西装低着头微笑的青年一般,闪烁着星辰的眸子看着Arthit的方向:“暖暖,这就当你都答应我了。”

Arthit没来由地想哭。

Kongphop的心口跳动起炙热的血红。

Arthit挑起嘴角:“嗯。”


10

“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,富裕或贫穷,健康或疾病,快乐或忧愁,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,对他忠诚直到永远?”

Arthit看着美丽的新娘,心底那份执念突然释然了,他学着其他人举杯,轻念一声:“我愿意。”

“Kongphop先生,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,富裕或贫穷,健康或疾病,快乐或忧愁,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,对她忠诚直到永远?”

Kongphop的目光中闪过几丝泪光,他看向窗外天空的方向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Arthit的身体忽明忽暗,很快就要消失了。

可是他的脸上挂着几丝微笑。

Kongphop,此生无牵无挂,我是时候该走了。

和你结婚,很开心。

“暖暖。”Kongphop用唇语轻声说着,淹没在一片人群的欢呼中。

Arthit的身体轻盈的消失了,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世界一般。


11

“Kong,我们的儿子,要起一个什么名字呢?”

Kongphop看着儿子大大的眼睛,心底的死红色蓦然一动:“暖暖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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